Sevesnape

戒断症状。
慎思笃行,推陈出新。
思想独立,精神自由。




战拖,不鸽。
日常吸P。

【徐景熙中心】盐屋风

1.0

徐景熙在年幼无知,少不更事的时候,正儿八经地喜欢过方士谦一阵子。

大约是刚中考完的夏天。成绩还没出,广州的夏天热得发疯,图书馆旁的树荫里蝉歇斯底里地叫,红绿灯下的十字路口喇叭声刹车声交织宛如后现代交响乐。徐景熙从图书馆后门摸出来,顿时感受到世界对肥宅如他的巨大恶意。他把裤口袋掏了一遍,并遗憾地确定T恤没有口袋绝对是人类最愚蠢的设计,成功搜罗出他现在所有的家当——四十七块五毛。

五毛。徐景熙捏起小小的硬币,黄铜镀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荷花图案略有磨损,估计是哪次早餐店的找钱。果然正直阳光向上的好少年是不会随意丢弃哪怕五毛钱的。何况两个五毛就有一块了呢,是他身家的九十五分之一呢。他把这全部家当塞回裤兜,跑向马路对面的报刊亭。

三块五的伊利尝起来还不错。徐景熙躲在报刊亭的阴影下,盯着摆在最顶上的杂志胡思乱想。大概A4的大小,红黑交织的封面,“霸图:王朝的终结者”,“联盟第一牧师个人资料大放送!”……这都什么跟什么……右下角一个男人傲气冲天,“治疗之神怒怼,微草转型何去何从?”

他移不开目光了。

“我可以翻一下吗?”他指着那本杂志,“就一下,真的,就微草那篇。”

老板大度把手一挥。

他恋恋不舍地把那本杂志还给老板。老板收好杂志,笑着看了看他:“中考完?”

“是。”徐景熙回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您看出来啦?”

“这边一到考试完就大堆大堆的学生跑过来买杂志,看得这么入迷也没谁了。怎么样,要买吗?”

他想了想,又把杂志翻出来,指着旁边的配图:“请问这里有这种账号卡买吗?”

“感情你还是第一次接触荣耀啊!”老板惊奇地探头,“守护天使是吧,我这好像还有,你等一下。”

他接过账号卡。“一共32,看在你还买了我雪糕的份上就算三十好了。说起那个,今年可是霸图冠军啊,怎么,看上了微草?”

“不是,”他数出三十,耳边回荡着迅速瘪下口袋里钱的哀鸣,“是因为方士谦。”

“方神啊。那怎么不选牧师?”

2.0

“因为牧师砍人不疼。”

室友在上铺发出了响亮的啧啧声,抑扬顿挫地深情道:“每个奶,都有一颗想当DPS的心。”

徐景熙闭嘴,伸腿快、准、狠地踹上了头顶的床板,预料之中听见了室友杀猪般的惨叫:“徐景熙你可做个人吧!团战里放生我,还要在寝室里虐待我,神枪没人权啊!”

“没有。”徐景熙高冷起身,“你走不走,再不走今天中午连秋葵都没了。”

“你今天抽的什么风?这个点别说秋葵,白切鸡都还有吧。这么急,赶投胎吗。”

“房间1305,竞技场见吧。”

“方士谦真是毒坏了你的脑子。人和人为什么要相互伤害,以致纷争不断。”

“不来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团战不是吗。”

“徐爸爸我错了!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您看我这不就来了吗!我们马上就去食堂,竞技场就竞技场,甭说一盘,就是天荒地老海角天涯我也陪你啊!”

啊。徐景熙在一片其热融融的家庭气氛中无端多了几分伤感。他想起早上喻队长在经理办公室里语重心长的一番话,想到黄少揽着他的肩,想起郑轩懒洋洋的京瘫,悲伤逆流成河。

“我以后可能就不能和你竞技场了。”他难过地说,“我被选为正式队员了。以后被放生的就会是我了。”

“好事啊!”舍友一拍大腿,“此后训练营里不会有你,但江湖上却流传着被守护天使追杀的传说……”

徐景熙面无表情地伸出腿。果不其然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徐景熙你个神经——这地板很滑的你还绊我——你——”

他加快脚步,慢慢地跑起来,最后几乎是以半滑行的姿态飞速奔向走廊的那一端——

风把他的影子吹得哗哗作响,像他喉咙深处发出的笑,像什么东西在生长。

起风了。





@雾影:我又写了快夸我!
    感谢 @江陈 认真的分享,无以为报,只有写文
    写给仰望星空的人】

【郑轩中心】雪前明

黄少天很烦。初中的时候,郑轩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烦,神烦。尤其是那只在他沉迷游戏时在屏幕前时不时晃荡一下遛遛存在感的爪子,真烦。

这爪子长得比较别致,三五天换一个样,每次墨迹的位置不一,深深浅浅,在尚且白嫩的皮肤上染出一副
奇门八卦图。郑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练个毛笔还把手染成这样。反正是黄少天的手,等哪天它长在郑轩身上了,他说不定会施舍点时间,降尊纡贵瞥它一眼。

但这玩意在眼前晃悠就不一样了。尤其在打游戏的时候。

“喻文州?”他头也不抬,“喻文州干你啥事。手拿开,挡视线了。”

不堪其扰。

喻文州。郑轩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少天一把夺过PSP,心如止水。他关我什么事。

就因为我们在一学校,隔壁班,他成绩好一点,还有啥呢?

你整天就知道关心别人,你想过我吗?你没有,你只想着喻文州。他还不认识你呢,哦对了喻文州不认识的人多的去了,又不差你一个,人家忙着拿奖呢,你们这点小九九趁早收一收,该死的心早点死。大佬都学习去了,你抢我的PSP干嘛。

郑轩收起一路狂奔不复回的吐槽,回神看见黄少天一张缓缓凑近的脸。

“卧——”

“郑轩,”黄少天正色,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听说过荣耀吗?”

没有。郑轩冷漠地想。可以还我PSP了吗。

但他胆战心惊地望着黄少天另一只手上拎着晃悠的掌机,生怕他一不留神就给来个与地面的亲密接触。一心二用要不得。多么惨痛的教训啊。

所以他说:“1区弹药师。组队打野吗。”

黄少天有毒。初三时候,郑轩不止一次这样想。

“我准备去打荣耀!”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还是QQ上的留言,多有黄少天风格啊。

那你好棒棒哦。郑轩在晚自习课间咬着牛肉棒,手指在课桌底飞快摁键,看在这么多年的塑料情份上勉强回了一句。

但是那边回复很快。

“我们今天晚上谈好了。中考结束我就去。

老魏今晚来了。在我家。我们谈了一场。爸妈也支持。应该就这么定了。
先青训两年。然后出道。”

郑轩愣住了。

然后黄少天又发了一条。

“你来吗?”

我要去吗?

他从来没有站在过这样的路口。同龄人早已确定了方向,他还站在泥泞中茫然失措,顺着父母师长口中稳妥的康庄大道懵懂向前。现在这个选择从天而降,砸得他晕头转向。原本稳靠的船翻了,他落进大海,举目无援。

他沉默下去。闭上眼就是灰白的交织,像生物课显微镜下粗糙的木纤维,像他脑中凌乱的思绪。

我怎么办呢?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教室吊顶的白炽灯,有点茫然地想。我要怎么做呢?

时间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弯曲的。落笔时会不由自主地审视每一道题,打开荣耀后会不由自主地打量每一处细节,这种感觉很奇怪。原本了如指掌的事物都褪了一副亲昵的模样,开始显露出那些他曾遗漏或者视而不见的东西。

郑轩曾经以为自己走在一条笔直的大道上。然后黄少天的三个字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第四个纬度,流星被恒星捕获,时空弯曲了,曲线和直线只是不同观测下的表现形态,于是起点与终点重合,循环往复,自始至终。

G市的天空还是很蓝。是那种清澈的明亮,折射着太阳的光辉。今天的天空像昨天一样明亮,明天的天空也会像今天这样明亮,未来也好这样一直一直闪耀下去。

G市还是不会下雪。

“我想去蓝雨。”语气放松,就像平时餐桌上随口提下考试排名一样,他把菜夹进碗里,漫不经心地说。

“青训营,暑假开始报名。”郑轩扒口饭,抬头补充。

他在白日看见流星。






【写给 @雾影 ,说好的蓝雨一套成品之一。感谢她听我瞎BB。写给曾经的我,写给我们。】

【杂说】什么叫脆皮鸭文学?

大概皇城烤鸭皮脆,卷面皮入口,极脆极酥,穿肠过肚解千愁,速食一流。

所以脆皮鸭文学大抵如此。不求留什么细枝末节,能有个把模模糊糊的的影就不错。也就是换了名的开胃菜,作来下酒罢。

至于上啥正菜配啥酒,那就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了。






















『今天和阔别两年的同学聊起来。很想让他停止喜欢mxtx,特意写了很认真的心里话,没回应。
压抑,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向来对他人的弯路有强烈的责任感,极害怕他们也和我一样走上一条见鬼的道路,把自己的遗憾强加在别人身上而不顾感受。也不知道怎么去感知他们的想法。
这种給自己和关心的人都带来不适(毕竟痛苦的只有一个人而已)的事情是不是早该停止?』

关于我为什么喜欢喻文州。

喜欢喻这事大概跟对叶无感是成套的。毕竟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是叶神,没那个能耐如此轻而易举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恰好擅长。可能我13岁前以为自己也这样无所不能,也能在热爱的领域出类拔萃。可是13岁的我只留下模糊的痕迹,像阳光下逐渐蒸发的水痕,而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消失了。
但唯有梦是不变的。至少我相信,且希望它是不变的。
喜欢可能源于相似。然而我没有那份冷静,缺乏执着与恒心。喻文州走出了一条路,我没有。
但就算这样——

“对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事,可能压垮另一个人。”

“对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事,可能压垮另一个人。”

【喻文州中心】Letter Song

致十年后的我——

故事的开头是盛夏。

夏天,永远是夏天。G市的夏天是天空里的那抹蓝,是绿荫下是蝉鸣惊雷,是浸透校服衬衫的汗水,是漫长记忆里无休止的音符。

训练营没有夏天。不止夏天,蓝雨训练营是没有季节的,百来号衣着相同的营员拥在整齐划分的两层楼,训练室里风扇把空调的冷气吹开,让边边角角的水雾模糊掉每个人的棱角,只剩下那一双双放光的眼睛和莹莹的屏幕。

喻文州在休息的间隙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这两层楼像囚笼一样牢牢缚紧他展翅的欲望,亮着的屏幕也像张嘴的鲸,把那一点点的的希望吞食殆尽。明明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明明是想过的生活,为什么熟悉的房间如此面目可憎,为什么周围的人们如此嘈杂,为一点叽叽歪歪的小事大声抱怨,为毫无意义的冷笑话大笑出声 。

他没办法再呆下去。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人的消失。喻文州躲过职业选手的会议室,快步下楼,最后站在楼后一片阴影下的空地上。

他抬起头——天空湛蓝如斯。

夏天到了啊。喻文州后知后觉地想。都快一年了。

他背靠墙壁站了会。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消失在衣领里。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专注于刚结束的战局,冷静下来思考每一个为失败钉上钉子的错误,想象每一个转折点不同选择带来的新的可能性。

太热了。这个念头刚蹦出来就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太热了。喻文州抬起头。他站在阴影里,可阳光照样一股脑地灌进他眼中。天空如此湛蓝,没有云,大门口的梧桐里蝉鸣震天响,他背靠的老式楼温度不是很高,白漆已经脱落了几块,墙角有几个清晰的脚印,蹭一蹭还会有灰掉下来。

他躁动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有段时间“打不好就回去读书”的念头像扎了根的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疯长。明明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的念头——喻文州,或者喻文州眼里的自己,是绝不应该存在后悔的——可是周围的三言两语,电话中父母的欲言又止,煽起了这小小的火苗,让星星之火竟有燎原之势。还有黄少天。尤其是黄少天。

在加入训练营之前,“输”这个字眼在在喻文州字典里只有铅印的注解和别人口中的转述。喻文州不会有失败——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事实。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让他对优秀习以为常,对不论课内外的拔尖淡然处之。在十五岁之前他早已考完了钢琴十级,参加过省级辩论赛,创新大赛的奖杯只是数不胜数的奖项中的一个,成绩保持在学校前三。他有过早的成熟和稳重的性格,而这让普通意义上的成功看起来唾手可得。

在十五岁那年,他选择了荣耀。

之后整整一年——他不愿去回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抛出的石子不能收回,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一个。

一年了。

G市总是在变化的。中考过了,于是又会有新的全省第四,也总有新的比赛优胜者,可那有怎样呢,这和他已经完全没关系了。喻文州的战场已不在那里了。

他直起身,迈出阴影,踏进阳光下。

我想我确实是喜欢这个人。他的不完美也好都因是他的一部分而如此美好。
而我希望很多年后,我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也依旧这么这么的喜欢这个人。

【黄少天中心】六甲海

在训练营真正意义上见面的更早之前,黄少天已经单方面“认识”过喻文州。
他三年级被他爹从G省不知哪个连移动都只有一格的小破村拎出来,一把扔进了G市这锅大杂哙。大概是他爹转正后总算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熊孩子,他妈带完高考毕业班发现三年没管这儿子竟然还能茁壮长到一米三,心怀愧疚地把他打包扔进了附近的小学,附赠暑假硬笔小号班。
屁话。黄少天抱着崭新的小号,窝在训练室的一角,恨恨地盯着眼前乱七八糟的蝌蚪们。他的座位靠门,一丝丝属于夏天热气从门缝里溜进来,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心上挠痒痒。夏天多好啊,黄少天出神地想,有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有小卖部五毛一把的小冰棍,姥姥家的歪脖子枣树今年肯定又结满了果子,话说今年我还一个都没尝呢……
广州有什么好!还有这破班!还我暑假!
黄少天坐不住了。趁老师在前面低头指导,门悄无声息拉开一条缝,转眼就没了踪影。
G市的小学,总归是有点不一样的。比如小而精致的四层艺术楼,走道在楼外巨树的阴影下竟然有几分曲径通幽处的味道。黄少天不知道什么叫曲径通幽处,但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还是知道的,就像他为避开老师从侧边楼梯溜下,意外听见了礼堂里的琴声。
钢琴——礼堂里只有这么个能算上乐器,所以当然是钢琴——大,沉稳,冰冷,和黄少天知道的所有乐器都不一样。它不像随手能掏出的口琴,不像他刚抛下的锐朗的小号,不像他姥姥家温暖趁手的葫芦丝。黄少天从路过时的偷偷一眼中看见这庞然大物,敬畏与疏离感油然而生。
而现在居然有人在弹。
“喻文州?”他重复了一遍,“喻文州?”
郑轩游戏正在兴头上,懒得理他,随便嗯了一声。
“喂,这不科学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那样呗,你不认识?”郑轩用手肘侧开黄少天凑近的身体,“远点,我玩游戏呢。”
“他在我们那练琴。”黄少天锲而不舍地探过身,充分发挥了一位苗正根红的好少年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坚持,“快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快说!他在我们学校那么久了我们都不认识!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么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也不分享一下?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啊?啊!”
“叫你闭嘴!”郑轩崩溃地把灰下去的“GAME OVER”摔在沙发上,“能不能让人消停一下?”
“不能。”黄少天冷酷地直起身,

                     当你停止创作,你的才能就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品味,品味会排斥其他人,让你变得更狭隘,所以,要创作。

自勉。